迟子建:我与写作是一对伴侣

近日,由中国作协《小说选刊》杂志社、中国小说学会主办的改革开放40周年小说论坛暨最有影响力小说评选活动,重磅发布了改革开放40年来最有影响力的40部小说,其中包括15部长篇小说、15部中篇小说、10部短篇小说。

“我”自以为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因丈夫魔术师死于车祸,为了摆脱哀伤而独自远行。因山体滑坡,“我”所乘坐的列车中途停靠在一个盛产煤炭和寡妇的小镇乌塘,在那里,“我”目睹苦难、不公和死亡,有了与以往生活不同的经历,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变故是那样的微不足道,而弱化了的哀伤又在大自然月光和清风的抚慰中,涤荡而去。于是,“我”终于走出了哀伤的牢笼。

近日,由中国作协《小说选刊》杂志社、中国小说学会主办的改革开放40周年小说论坛暨最有影响力小说评选活动,重磅发布了改革开放40年来最有影响力的40部小说,其中包括15部长篇小说、15部中篇小说、10部短篇小说。我省作家协会主席迟子建的中篇小说《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入选其中。

作品以一次为排解丧夫之痛而进行的旅行作为主要内容,以未亡人回忆的口吻,在讲述旅行见闻,反映社会底层小人物现实困境的同时,发出对美好人性复归的深切呼唤,真诚告诉人们,正是由于人身上的弱点和人性中的丑陋,才摧残了世界上最可宝贵的生命,酿成了一个个人生无可挽回的悲剧,只有革除自私、贪婪、欺骗、报复等人性的丑陋,尊重生命、珍视生命,悲剧才可以避免。作者以诗意盎然的文字,完成了一次自我哀伤的化解,赋予人生以应有的温暖亮丽,表达了对底层平民生存困境的关注和悲天悯人情怀,让人们感受到生命的可贵与人生的美好。(梁鸿鹰撰)

据介绍,本次发榜受到了全社会各界的关注,入选“改革开放40年最有影响力40部小说”榜单的有陈忠实的《白鹿原》、张炜的《古船》、阿来的《尘埃落定》、贾平凹的《浮躁》、王安忆的《长恨歌》、莫言的《生死疲劳》、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王蒙的《活动变人形》、古华的《芙蓉镇》、格非的《春尽江南》、铁凝的《笨花》、张洁的《沉重的翅膀》、史铁生的《务虚笔记》、阿城的《棋王》、谌容的《人到中年》、余华的《活着》、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等深受业界和读者好评的重量级作品。

擅于抒写北方自然风光和普通人民生活的迟子建,一直保持着蓬勃的创作力,自1983年开始写作,一直佳作不断,已发表作品600多万字、出版90多部单行本,作品曾获鲁迅文学奖、冰心散文奖、茅盾文学奖等,部分作品在英、法、日、意等国出版。她的最新中篇小说《候鸟的勇敢》在《收获》刊发后,被《小说选刊》转载,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引发了文学界的广泛关注。

过了凛冽的寒冬,南下的候鸟就要北归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瓦城里的人像候鸟一样爱上了迁徙。冬天到南方避寒,夏天回到瓦城消暑。每到这时,金瓮河候鸟自然保护区管护站的张黑脸便会回想起自己曾在一次扑打山火时路遇猛虎,幸得白鹳相护,躲过一劫。而管护站站长周铁牙则会伺机逮上几只野鸭,带回城里,打点通路。

一场疑似禽流感的风波爆发,令候鸟成了正义的化身。小城看似平静安逸,却是盘根错节,暗流涌动,城外世外桃源般的自然保护区,与管护站遥遥相对的娘娘庙都未曾远离俗世,动物和人类在各自的利益链中,浮沉烟云

《小说选刊》在卷首语推介说:从1986年发表《北极村童话》到现在的《候鸟的勇敢》,32年来,迟子建一直以稳定的匀速,优质写作而闻名。她的写作以一种融合地城文化和诗意的方式讲述故乡的故事,她的大固其固、额尔古纳河右岸、北极村等地名,已经成为当代文学的某种地标,是萧红之后的又一位来自东北的优秀女作家。《候鸟的勇敢》依然是“访问”故乡的诗篇。鸟类是人类的朋友,也是大自然的精灵。迟子建为这个精灵立传。或许小说中的人物不像以往那样占据绝对的主动的位置,禽鸟们在与人类的相处中被作家赋予了平等的身份,人与物、人与鸟、人与自然形成生命共同体。法国“新小说派”代表人物阿兰罗伯格里耶曾经认为传统小说只注重人的存在,而忽视“物”也是“主体”。迟子建在这篇小说里,将森林、河流、鸟群与人类平等视为生命,是写一种共生的生态。看惯迟子建作品的读者会发现《候鸟的勇敢》中有一些新的元素,属于“新小说”,但叙述灵动,形象丰满,打动人心。这正是迟子建从北极村童话里孵化出来的新的童话,它是自然的,生态的,生命的,伟大的。

迟子建,1964年生于漠河。1983年开始写作,已发表以小说为主的文学作品六百余万字,出版有九十余部单行本。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伪满洲国》《越过云层的晴朗》《额尔古纳河右岸》《白雪乌鸦》《群山之巅》,小说集《北极村童话》《白雪的墓园》《向着白夜旅行》《逝川》《朋友们来看雪吧》《清水洗尘》《雾月牛栏》《踏着月光的行板》《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散文随笔集《伤怀之美》《我的世界下雪了》等。曾获得第一、第二、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澳大利亚“悬念句子文学奖”等文学奖励。作品有英、法、日、意、韩、泰、荷兰文等海外译本。

“我觉得我还没有枯竭,可待挖掘的东西依旧还有很多。虽然对于人生来说我是一个不年轻的人了,是个奔六十的人了,白头发已闪闪发光,但我认为我写作的闪光还没有出现。这是一个作家最庆幸的事,因为作家骗不了自己,内心洋溢着多少能量自己是清楚的,就像你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去爱别人一样。我可能没有能力去爱谁,但是我爱文学的能力是一直在飞扬的状态。是我的生活和命运让我变成了这样,我与写作是一对伴侣。”迟子建如是说。【来源:《黑龙江日报》2018年10月24日11版《天鹅》】

Leave A Comment